程宥把满脸嚣张的张尧塞进车里,向徐翀晃了晃手机,开车走了。徐翀从兜里摸出烟盒,坐在会所旁的臺阶上,心事重重的抽烟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路上,张尧像炸了毛的猫,碍于程宥的金钱势力,倒没敢怎么着,只是忿忿不平的质问:“你今天怎么能打我!”
“打你都是轻的。”程宥的语气不辨喜怒,“如果不是徐翀,我肯定往死里踹你。二十五年,张尧,二十五年我都没这么丢过人。”他语气平静,好像不是在和张尧说要揍他,而是和他商量去哪里吃宵夜。
“哪儿丢人了......”张尧努努嘴,“我明明特长脸,那么多人都迷恋我。”
“不是迷恋你,是迷恋金钱和美色,谢谢。”程宥恨铁不成钢,“几年前已经栽过一次了,认清现实好吗?”
“他......不是那样的人。”张尧小声嘀咕,“他刚刚就这么放我走了。”
程宥听到了张尧小声说的话,笑着摇了摇头。他从张尧高调的乱搞关系那天就知道,张尧从来没放下过徐翀。
程宥把张尧送回去,再三叮嘱了他不能再出去了,回去好好睡觉,然后才非常不放心的驾车离开。开出一段路程,程宥打开微信,看到徐翀已经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。程宥勾了勾嘴角,拨通了徐翀的电话。
“你在哪儿?”程宥开门见山的说,“有没有时间出去坐坐?”
“会馆门口,我没车。”徐翀大大方方的回答。
半小时后,程宥载着徐翀找了一个大排檔,两人点了烤串和啤酒,徐翀先行开了口:“他回去了?”
“回去了。”程宥从包里翻出消毒湿巾擦手,假装不在意的说,“我以为你会把他带回去。”
徐翀闻言,脸上露出一个苦笑:“是挺想把他带回去的,至少把他扛出来的时候是这么想的。你不知道,看到尧尧往那个男人身上蹭的时候,我已经气的想杀人了。”
“自己造的孽,你还能怪谁?”程宥毫不客气的补刀,只不过他不是来和徐翀翻旧账的,故而又将话题带了回去,“所以为什么改主意了?我其实有意放你带他走的,所以我出去的很慢。”
“出门之后,被风吹醒了。”徐翀灌了一杯啤酒,语气无比落寞,“我有什么资格带他走呢?带他走之后,我又能做什么呢?我和他现在就是陌生人,他不想跟我走,我就不能强行带他走。虽然我这人挺不是东西,但身为警察,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,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程宥盯着徐翀看了半晌,徐徐问道:“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那里?还想和他重新来过吗?”
“我想有用吗?”徐翀突然觉得有点委屈,恶狠狠的说,“我特么当年就不想和他分开,可是我想有用吗?”
程宥无言以对。他看得出,徐翀眼里的伤痛不是假的,刚才在会所对张尧的维护也不是假的,所以他愿意相信,徐翀是真的对张尧有感情,是真的喜欢。
可是就像徐翀说的,徐翀想,就有用吗?
突然,程宥的手机响了一声。他解锁看了一眼,而后对正在倒酒的徐翀说:“我觉得,你想,大概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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