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日之上，群星之下第473章他是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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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尔从不会思考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

他用过无数个名字、无数个身份，自然也有无数段经历，认识无数个人。他向优秀的孩子发出邀请，将不优秀的抛之脑后。

他在为祂自己办事。

他清晰的认知这一点、明白这一点——他是祂，祂也是他。祂分割自己，自己做自己的从属，祂、他与自己的从属不分彼此，大家都在一起，并无区别，亦无高低。

真理高塔的首席说：“最早的时候，没有信仰的时候，和不知神明的人说神明，他会觉得你得了失心疯。后来有个天才想到可以自己夸自己，并兴致勃勃的付诸实践，于是渐渐的，大家都这么干了。当然，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信仰，理论上也不需要这么做，但我总还想找个人。”

群星已经陨落。

但总有些意识相信群星从未陨落。

眼前巨大的、繁复的“垃圾堆”在海水的冲刷下越发清晰，仿佛人伸手就能抓住它周围飞散的蝇虫。

纪评：“你们齐心协力，不怀疑自己的存在，这样也可以有利避免被‘自由’分化挖走。”

“确实有这个好处，”小纸筒铺展开，“不过更大的好处应该是不用再找人帮着干活了，反正那些人能干的，自己分个意识出来也能干。”

纪评抓住边上絮絮叨叨的小纸筒，微微用力，眼前巨大的幻影在眨眼间消散无痕，徒留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的手杖“啪”一声坠落在“沙滩”上，砸碎了好几根脆弱的白骨。

纪评微微诧异：“你这手杖有点厉害。”

“好像是，”小纸筒说，他挣扎着从纪评手心溜走，“在海水里随手捞的，可能是别人的东西吧。但我拿到了，现在就归我了。”

“刚刚说到哪儿了？”莱尔想了想，接着说，“我其实想给你看看当时的实验室的。他们在培养皿里加虫子、金属、白纸，加一切他们认为代表真理的东西，希冀这样就能培养出真正庇护他们的神。然后他们成功将他们的定义强加给我，并因此影响了我的外表。和他们比起来，真理高塔现在这群人都挺废的。”

纪评摇头：“他们在世界海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材料和可供观察的环境，你的真理高塔又没有。”

沙子、叶子……岛屿上的一切正在海水中缓慢的融化，或许不久之后，这个罕有人知的岛屿就会彻底消失，仿佛它从未出现过。

沙滩在缓慢下降，海水寸寸蚕食它的外表。这过程漫长到如同并不饥饿的捕食者戏耍自己的猎物。

莱尔估量着时间，觉得差不多了，估摸着也快到纪评耐心的极限了，悄悄松口气：“你说得对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时间好像够了？”纪评说，“很遗憾的通知你，‘自由’没能跑掉，舍不得它的人、东西、存在太多，没谁希望它离开。以及，我和星星也不是你刚才说的样子，我和它们不是你和图恩索。它们是它们，我是我。所以，你拖住我也没有用。”

纪评摊开手：“尽管我什么都没做，也没联系过谁……哦，刚刚联系了一下，不过那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玛丽夫人快生了，我们去看望她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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